轨道类型与能量分类

电子在原子核外受库仑引力(有心力),势能为

$$V(r) = -\frac{kZe^2}{r}$$

总能量 $E = T + V = \frac{1}{2}mv^2 - \frac{kZe^2}{r}$,依 $E$ 的符号分三类:

// $E < 0$:束缚态 椭圆轨道(普遍):近核时动能大、远核时动能小,动能与势能不断转化。索末菲由此完善玻尔模型。
圆轨道(特例):当 $E$ 恰等于有效势能极小值时,径向动能为零,电子在固定半径上匀速圆周运动。
// $E = 0$:临界逃逸 抛物线轨道:动能刚好耗尽于逃向无穷远,到达无穷远时速度归零。
// $E > 0$:散射态 双曲线轨道:逃至无穷远后仍有剩余动能。卢瑟福 $\alpha$ 散射和轫致辐射均属此类。

有效势能

极坐标下引入离心势能,有效势能为:

$$V_{\text{eff}}(r) = \frac{L^2}{2mr^2} - \frac{kZe^2}{r}$$
  • $E = V_{\text{eff,min}}$:圆轨道
  • $V_{\text{eff,min}} < E < 0$:椭圆轨道(在两转折点间振荡)
  • $E \geqslant 0$:只有内转折点,趋向无穷远,抛物线/双曲线

2.3.1 氢光谱与折合质量修正

玻尔理论给出里德堡常量理论值 $R = 109737.316\ \text{cm}^{-1}$,实验值为 $109677.58$。

原因:氢核质量有限,电子与核绕共同质心旋转。修正方法:以折合质量代替电子质量:

$$\mu = \frac{m_e m_a}{m_e + m_a}$$

对应里德堡常量:

$$R_a = R\frac{\mu}{m_e}$$
// 考点提醒 对氢原子计算后 $R_H = 109677.58\ \text{cm}^{-1}$,与实验值完全吻合。此推导考试必考。

2.3.2 类氢光谱

核外只有一个电子但核电荷 $Z > 1$ 的体系(如 $\text{He}^+$、$\text{Li}^{++}$)。里德堡公式:

$$\frac{1}{\lambda} = RZ^2\left(\frac{1}{n_1^2} - \frac{1}{n_2^2}\right)$$

1897年 Pickering 发现一类似巴尔末系的光谱($\text{He}^+$):

  • 每隔一条与巴尔末系基本重合(波长稍有差异,因 $R_{He^+} \neq R_H$)
  • 另一条夹在巴尔末相邻谱线之间

当 $n_2/Z$ 取整数时与巴尔末重合,取半整数时夹在中间。因 $R$ 不相等,每两条巴尔末线之间实有两根 Pickering 线。


2.4 原子能级的实验验证 — Franck-Hertz 实验

光谱实验通过吸收/发射验证量子态,Franck-Hertz 实验从碰撞角度验证分立能量状态。

// 实验装置原理 KG 并联可调滑动电阻器以改变加速电压,电子加速后穿过栅极 G,进入 $-0.5\text{V}$ 反向电场区。若电子在腔内轰击汞蒸气并损失能量,则无法克服反向电压到达 A,电流计示数小;否则电流大。

实验结果:仅当 $V_{KG} = n \times 4.9\ \text{V}$($n = 1,2,3,\ldots$)时电流显著减小,说明 Hg 存在 $4.9\ \text{eV}$ 的量子化激发态。

// 实验局限 电子加速是连续过程——一旦到达 $4.9\ \text{eV}$ 立刻被吸收,只能反复验证同一能级,无法探测更高激发态。
改进方案:先加速至指定能量,再通过蒸汽室,最后进入反向电场区,可得到更多谱线(4.67 eV 亚稳态除外——亚稳态无法通过单光子跃迁回基态,不会引起电流下降)。

玻尔-索末菲模型与相对论修正

索末菲椭圆轨道

索末菲将圆轨道推广为椭圆,引入角量子化和径向量子化:

$$\oint p_\varphi\,d\varphi = n_\varphi h, \quad \oint p_r\,dr = n_r h$$

主量子数 $n = n_\varphi + n_r$,$n_\varphi \geqslant 1$(经典力学不允许角动量为零)。

// 轨道几何 长半轴 $a$:完全由 $n$ 决定,$a = n^2 a_0/Z$。
短半轴 $b$:由 $n$ 和 $n_\varphi$ 共同决定,$b/a = n_\varphi/n$。
$n_\varphi = n$ 时退化为正圆(即玻尔轨道);$n_\varphi = 1$ 时轨道最扁。

能量公式(与玻尔一致):

$$E_n = -\frac{m_e e^4 Z^2}{2(4\pi\varepsilon_0)^2 n^2\hbar^2}$$

相对论修正

精细结构常数 $\alpha = e^2/(4\pi\varepsilon_0\hbar c) \approx 1/137$,修正后能量:

$$E_{n,n_\varphi} = E_n\left[1 + \frac{(Z\alpha)^2}{n}\!\left(\frac{1}{n_\varphi}-\frac{3}{4n}\right)\right]$$
// 三个物理效应 1. 能级分裂:相同 $n$ 不同 $n_\varphi$ 的简并被打破,一个主能级 $n$ 分裂成 $n$ 个子能级。
2. 轨道进动:椭圆轨道不再闭合,形成"玫瑰花瓣"型轨迹(类似水星近日点进动)。
3. 精细结构:$H_\alpha$ 线等实际由多条靠近谱线组成。

3.2 波粒二象性

光满足 Maxwell 方程(波动性),同时具有光电效应(粒子性): $\varepsilon = h\nu = \hbar\omega$,光子动量 $p = h/\lambda$。 在任一特定时刻,只表现出其中一种特性。


3.3 德布罗意物质波与戴维森-革末实验

一切实物粒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:

$$\lambda = \frac{h}{p}, \quad \varepsilon = h\nu$$

戴维森-革末实验(1927)

用 $54\ \text{V}$ 加速电子打在 Ni 单晶上,在 $50°$ 方向观测到强衍射极大。

// 数值验证 德布罗意波长(理论): $$\lambda = \frac{h}{\sqrt{2m_e E_k}} = \frac{1.226\ \text{nm}}{\sqrt{E_k(\text{eV})}} \approx 0.167\ \text{nm}$$ 表面光栅方程(实验): $$D\sin\phi = n\lambda \implies \lambda = 0.215\times\sin 50° \approx 0.165\ \text{nm}$$ 两者在误差范围内完全吻合,无可辩驳地证明了电子的波动性。

布拉格面与衍射条件

晶体中存在多组平行原子面(布拉格面),相邻原子面反射波的光程差为 $a\sin\theta$,相长干涉条件:

$$a\sin\theta = n\lambda$$

结合德布罗意关系得到衍射条件:

$$\sin\theta = \frac{n}{a}\cdot\frac{1.226\ \text{nm}}{\sqrt{E_k(\text{eV})}}$$

物质波与玻尔量子化的联系

电子绕核稳定存在要求对应的德布罗意波是驻波,即圆轨道一圈恰好是整数个波长:

$$2\pi r = n\lambda = n\frac{h}{mv}$$

这直接导出玻尔角动量量子化 $L = n\hbar$。禁闭的波必然导出量子化条件。


一维刚性盒中的粒子

宽度为 $d$ 的势阱,两端为波节,驻波条件:

$$n\frac{\lambda}{2} = d \implies p = \frac{nh}{2d}, \quad E_k = \frac{n^2h^2}{8md^2}$$

与玻尔模型的类比

令 $d = \pi r$(往返路程等于圆周长),代入基态动能:

$$E_k = \frac{\hbar^2}{2mr^2}$$

这是量子排斥能(局域化动能),来自海森堡不确定原理:电子被限制的空间越小,动量不确定度越大,动能越高。

总能量极小值对应的 $r$ 正好是玻尔半径 $a_0 \approx 0.053\ \text{nm}$,对应能量 $-13.6\ \text{eV}$。

// 径向概率密度 波函数 $|\psi(r)|^2$ 在 $r=0$ 最大(单位体积概率最大),但径向概率密度 $$P(r) = 4\pi r^2|\psi(r)|^2$$ 的最大值出现在 $r = a_0$(玻尔半径)。 原因:$r=0$ 时球壳面积 $r^2=0$,$|\psi|^2$ 与 $r^2$ 的博弈使极大值移至 $a_0$。